正文 第1255章 出海口

目录:灭明| 作者:蓝盔十九| 类别:前史军事

    小院之内,比外面的院墙还要破旧,厅堂内像样的桌椅都没有,李自成坐在一条并不平整的木凳上,沐天波和杨畏知的木凳更矮,简直便是席地而坐。极点X23US

    杨长知惊慌失措,“皇上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也坐吧!”

    “是,皇上!”杨长知四面审察,总算找到一条三条腿的小木凳,正要坐下去,又觉得不当,向远处移了两步,刚才牵强落坐。

    “来,这边坐!”李自成向自己的身前一指,“朕有几句话要问你。”

    “是,皇上!”杨长知将小木凳向前移了移,间隔李自成仍是比沐天波、杨畏知更远。

    李自成淡淡一笑,也不说破,“杨长知,你是前朝大明的副使,应该是从三品吧,月俸二十六石,折合白银一十三两,家中为何如此……如此贫穷?莫非家中遭了响马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沐天波道:“皇上在此,有什么话你就直说,不要有所顾忌!”

    “是!”杨长知当心地道:“不瞒皇上,朝廷的账面上,月俸是二十六石,但实践发到手中的,除了粮食、银子,还有宝钞,现在的市面上,宝钞底子无法运用,并且……并且,云南是偏僻省份,俸禄底子不会足额发放!”

    李自成摇头叹息,大明用宝钞欺骗官员、商人的事,他早就知道了,但是,云南是偏僻省份,国家、民族向心力弱,朝廷应该设法拉拢才对,难怪大明将各个宣慰司丢了,“杨长知,云南的其他官员,也是如此清贫?”

    “回皇上,云南大众的赋税,绝大部分都交给当地的土司,朝廷的赋税,连官员的俸禄、将士们的军饷都不行,俸禄低些也属无法,”杨长知道:“想要银子,就只能贪墨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为何没有贪墨?”李自成淡淡笑道:“崇祯年间,官员贪墨的事,见怪不怪,朕总是觉得,明末浊世,官员无不贪之人!”

    “小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说实话吧,是不是遭到天命军将士的虐待?银子被他们搜去了?”

    “小人……”杨长知猛地抬起头,“皇上,小人确实没有贪墨!”

    “为何?”

    “不屑!”

    “奥?”

    “小人尽管清贫,却可贵心安,”杨长知的目光中,有着几分漠然,“小人出世寒门,习气了清贫的日子,连响马都不会拜访府第。”

    李自成静静想念,莫非自己错了?大明的浊世中,竟然有如此操行的官员?看来,杨长知最好的职务,不是孟艮知府,而是监察部!

    比及孟艮府稳定下来,便让他进入云南省的监察厅……为免将来忘记了,他向死后的党守素耳语几句,让他记下来。

    “杨长知,大明消亡,华夏重生,你有什么计划?”

    “回皇上,小人习气了播种,小人乐意守着几亩薄田,”杨长知悄悄摇头,“臣不适合为官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合适为官?”李自成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,尽管有些人确实不适合为人,但谁会说出来呢?“杨长知,你为何以为你不适合为官?”

    “小人不善溜须拍马,不会阿谀奉承,不会巴结上司,不乐意贪墨俸禄之外的任何银两……”

    沐天波和杨畏知吓得脸色都绿了,但他们坐得离李自成更近,简直是背对着杨长知,杨长知什么也看不到。

    李自成并没有气愤,却是淡淡笑道:“奥?在你的眼中,官员便是拍马溜须、阿谀奉承、巴结上司、贪墨银两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杨长知踌躇了顷刻,道:“皇上,华夏立国不久,或许官员们还不敢肆无忌惮……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过什么?”

    “贪墨这种事,是很难不准的,”杨长知道:“当年大明太祖爷为了彻底治愈贪墨,连剥皮、抽肠都用上了……可仍然刹不住贪墨之风……”

    “本来你是对官场的失望?”李自成摇头,“官场确实是一个大染缸,但谁能确认,染缸里必定便是墨汁而不是鲜血?”

    “皇上……”

    “杨长知,你知道官员的操行,可你知道官员的责任是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责任?”

    “身在其位,总得为国家、朝廷、大众谋虑一些有意义的事!”

    “皇上为何将国家放在最前?”

    “国家的便是大众的,国家是大众的集体,大众是国家的个别!国家都没有了,大众的利益还能得到保证吗?”

    “国家的便是大众的?”杨长知自言自语:“是呀,国破天然家亡,没有国家的维护,大众那还谈得上锦衣玉食!”

    “浊世人不如狗!”李自成道:“大众要想锦衣玉食,必须有强壮的国家和戎行做保证,假如每个人都要避世,那国家怎么强壮,戎行怎么强壮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咱们每个人,莫非不该该为国家做点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皇上,小人习气了播种,对华夏并不了解……”

    李自成点点头,回身道:“守素,让人去买些熟食和酒,朕今天就在此午膳,嗯,桌凳就不必买了,或许用不上了!”

    “臣遵旨!”

    少顷,亲兵们买回了饭食,李自成和沐天波、杨畏知、杨长知他们,就在杨长知粗陋的家中用餐。

    杨长知平生第一次喝醉了酒,吐得乌烟瘴气!

    第二日醒来之后,简略拾掇一下,带着妻子和两个未成年的孩子,跟着何小米南下讨伐孟艮。

    李自成仍然没有去昆明,第八营正在前方短兵相接,他不能亲临战场,就必须为安顿云南南部和新的缅甸省做些什么。

    他先是飞鸽传书郭世俊,不管多难,也要向西南派出三百小学中学高学的教员,份额为三二一。

    随后着飞鸽传书张献忠,让他去大理觐见,趁便带上传教士利类思、安文思。

    沐天波回昆明,李自成带着党守素和第二团的亲兵一路西行,尽管山石嶙峋,但有了大路,行程并不慢。

    第二日黄昏,李自成一行总算遇上了第四路桥公司的筑路工人,问了工地的负责人,方知道楚雄至大理之间,现已有六成大路竣工了,数万工人正在前方至大理、大理至保山之间筑路。

    李自成登时皱了眉头,眼下最需求的大路,确实是昆明经楚雄、大理、保山至陇川的主干道,过了陇川,就会进入缅甸省。

    不过,数万工人集中于一条路线上,山道过于拥堵,工作效率明显回遭到影响,这与工人消极怠工有什么区别?

    他问了工地的负责人,刚才知道第四路桥公司的主管秦四海,此刻正在大理,策应东西两段的路途建造。

    李自成离别筑路工人持续前行,沿途总能遇上分段施工的筑路工人,有的在扩展路基,有的在交管水泥路面,都是忙得不亦乐乎。

    幸亏本来便有管道,尽管不如水泥大路宽广、平整,却也是四通八达。

    李自成赶到大理的时分,现已是正午了,大理知府吴文瀛带着府城官员迎出郊外,一个个叩拜于地。

    “免礼平身!”李自成的视野,在世人的脸上一扫,惋惜,大理府的官员,他一个也不认识,“谁是吴文瀛?”

    “臣是吴文瀛!”一名身着宽袍大袖的官员上前来,“皇上……”

    或许是吴文瀛是官袍不太合身,李自成看着他的官袍,总觉得有些别扭,心中不由一动:华夏立国现已五年了,至今没有有赞同的官服,不少官员仍是穿戴前朝大明的官袍。

    穿戴大明的官袍,为华夏干事?难怪官员们连续着大明年代的贪墨习气,趁着这次整理吏治的时机,爽性规划一种华夏的官服,或许叫国服。

    创意来自吴文瀛!李自成冲着他淡淡一笑,“入城吧,朕待在大理的时刻不会太长,不必住官衙了,用银子给朕包下一家旅馆,店员一概换成朕的亲兵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,微臣现已将官衙腾出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就这样吧,爱卿持续工作,”李自成弥补道:“带秦四海过来!”

    “臣遵旨!”

    入得城内,吴文瀛当即着人将城内最大的点苍旅馆包下来,东主小二悉数用银子打发了,换成李自成的亲兵。

    东主小儿乐得歇息几日,收入又不会减少。

    亲兵在四面安营,将整个点苍旅馆包围起来,火兵抢着生火煮饭,李自成则是独自召见了秦四海。

    秦四海不知道皇上入城后,不召见城内的官员了解民意,却是独自了解自己,心中忐忑不安,“小人叩见皇上!”

    “不必多礼,坐吧!”李自成面貌含笑,显得反常亲热,“四海,构筑路途还顺利吗?”

    “顺利,顺利,有官府的大力支持,小人只需合理调度工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分段施工、分层负责、流水构筑、奖勤罚懒,不错,筑路的速度很快,”李自成道:“云南、缅甸两省的路途,你是怎么归纳考虑的?”

    “先修干道,”秦四海道:“昆明至陇川,然后转回昆明,向南……小人现已着人去查探路途了,主要是使用现成的管道……”

    “使用现成的官道,并非不可取,但官道毕竟是数百上千年前走出来的,假如能依据地势恰当减少弯道,乃至用火药炸开一些山口,大路将愈加晓畅,”李自成凝眉思索,道:“为何构筑至陇川就完毕了?”

    “回皇上,缅甸的战事没有完毕……”

    “战事早已推动至南边,从陇川进入缅甸省,缅甸省北部应该能够筑路。”

    “是,小人这就派人去缅北勘察!”秦四海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,“皇上,这是汉清部收集的缅甸地图,缅甸省的干道,还请皇上确定……”

    “缅甸省地图?”李自成大喜,接过地图,打开一看,地图比较简略,地势也是不太明晰,他用手在地图上画出一条近似的直线,“大路从陇川进入缅甸省后,经木邦、阿瓦,一向延伸至缅甸省西海岸的出海口……”